南方周末记者 苏岭 实习生 刘星,  通过贵州省的射击运动测试

图片 1贵州省高考体育加分在测试结束后,工作人员在用测试用枪射击。(南方周末记者
苏岭/图)

第1页:可疑的测试 第2页:射击“天才”大爆发 第3页:作弊手段
第4页:“比较公平公正”?

作者:南方周末记者 苏岭 实习生 刘星

贵州省高考体育加分在测试结束后,工作人员在用测试用枪射击。 (南方周末记者 苏岭/图)

可疑的测试

  通过贵州省的射击运动测试,高考就可以加10分。

没有人能准确推算出105人的命运改变,将影响多少人。但蝴蝶翅膀已经在贵州省射击射箭管理中心(以下简称射管中心)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开始扇动。

  知情者透露,有人在枪、比赛服装等多方面作弊,尤其是有人在靶纸上做“文章”。甚至找专业射击队员提前打好靶纸,在报送裁判中途掉包比赛打的靶纸。

2011年4月17日上午8点,105名贵阳高三学生在此参加一项测试。他们全是国家二级运动员,凭乙组普通气步枪20发比赛而获资格,也都是射管中心射击培训班学员。如果测试通过,他们将获得今年高考10分的加分。

  可疑的测试

经南方周末记者现场随机了解,测试学生主要来自于几所贵阳重点示范性高中:贵阳一中、贵阳六中、师大附中、贵州实验中学和实验三中等,而且学习成绩都不错,图的是高考和竞争对手拉开差距,进入心仪的重点大学。

  没有人能准确推算出105人的命运改变,将影响多少人。但蝴蝶翅膀已经在贵州省射击射箭管理中心(以下简称射管中心)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开始扇动。

这个测试由贵州省招生委员会和贵州省体育局共同组织,此前颇显神秘。贵州电视台申请采访,被拒,理由是“要严格纪律”;射击教练被通知不得像往常一样进入场馆……考生明明都是贵阳的,单位一栏却全填写成贵州。

  2011年4月17日上午8点,105名贵阳高三学生在此参加一项测试。他们全是国家二级运动员,凭乙组普通气步枪20发比赛而获资格,也都是射管中心射击培训班学员。如果测试通过,他们将获得今年高考10分的加分。

测试还摆出了前所未有的阵势:教委派人监督;场馆内关机;一发一张靶纸;每张靶纸不仅有密码,背后还盖着贵州省招生办印章,要上交招办存档;最终成绩由机器测、专家认定,5月公示于贵州省招生网。

  经南方周末记者现场随机了解,测试学生主要来自于几所贵阳重点示范性高中:贵阳一中、贵阳六中、师大附中、贵州实验中学和实验三中等,而且学习成绩都不错,图的是高考和竞争对手拉开差距,进入心仪的重点大学。

当日下午13时50分,最后一组测试完毕。现场女裁判对两名家长称有7人不合格。98人合格,似乎是一场圆满的测试,但其中却充满矛盾和疑问。

  这个测试由贵州省招生委员会和贵州省体育局共同组织,此前颇显神秘。贵州电视台申请采访,被拒,理由是“要严格纪律”;射击教练被通知不得像往常一样进入场馆……考生明明都是贵阳的,单位一栏却全填写成贵州。

培训班的4名教练,都在测试场内,帮学生检查枪、调校瞄准具、充气、上子弹、修靶机等。对此,上海奉贤高中射击教练杨杰介绍,上海的高考加分测试中,教练只是陪同运动员入场,测试开始后只能在一旁观看。

  测试还摆出了前所未有的阵势:教委派人监督;场馆内关机;一发一张靶纸;每张靶纸不仅有密码,背后还盖着贵州省招生办印章,要上交招办存档;最终成绩由机器测、专家认定,5月公示于贵州省招生网。

这次测试只打10发,靶纸分为两组,取成绩最好的那一组乘以2后,达到80环即合格。`这个标准连守卫门口的射管中心工作人员都觉得“10发打80环就合格,比三级运动员要求还低”。

  当日下午13时50分,最后一组测试完毕。现场女裁判对两名家长称有7人不合格。98人合格,似乎是一场圆满的测试,但其中却充满矛盾和疑问。

这种低要求,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全国多位射击教练和运动员均表示闻所未闻。深圳清华实验学校射击队教练安堃和杨杰都指出,测试时,运动员是什么项目取得的成绩,就要打什么项目,不会降低环数。

  培训班的4名教练,都在测试场内,帮学生检查枪、调校瞄准具、充气、上子弹、修靶机等。对此,上海奉贤高中射击教练杨杰介绍,上海的高考加分测试中,教练只是陪同运动员入场,测试开始后只能在一旁观看。

一位内部人士透露,测试前几天,射管中心培训班负责人彭军已经告知家长,打10发80环即可。他说:“贵州省教委的人不懂射击,规则都是射管中心这边说了算。”

  这次测试只打10发,靶纸分为两组,取成绩最好的那一组乘以2后,达到80环即合格。`这个标准连守卫门口的射管中心工作人员都觉得“10发打80环就合格,比三级运动员要求还低”。

2010年11月,教育部、国家体育总局等五部门联合发文,专门对体育特长生高考加分及测试提出了严格管理要求——“省级统测须全程录像,学生测试成绩现场公布”。但贵阳的测试也未按此要求来办。

  这种低要求,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全国多位射击教练和运动员均表示闻所未闻。深圳清华实验学校射击队教练安堃和杨杰都指出,测试时,运动员是什么项目取得的成绩,就要打什么项目,不会降低环数。

射击“天才”大爆发

  一位内部人士透露,测试前几天,射管中心培训班负责人彭军已经告知家长,打10发80环即可。他说:“贵州省教委的人不懂射击,规则都是射管中心这边说了算。”

这次105名国家二级运动员,不算贵阳历史上最多的一次。随着高考射击加分政策的出台,贵阳的射击二级运动员在全国的比例一下子变得惊人。

  2010年11月,教育部、国家体育总局等五部门联合发文,专门对体育特长生高考加分及测试提出了严格管理要求——“省级统测须全程录像,学生测试成绩现场公布”。但贵阳的测试也未按此要求来办。

国家体育总局网站信息统计,2009年全国共审批二级射击运动员394名,其中贵阳二级射击运动员152名,超过一半。2010年全国审批二级射击运动员277名,其中贵阳94名,超过三分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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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2011年2月举办的贵州省射击锦标赛,纪录再被刷新——210人达国家二级射击运动员标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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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意味的是,上述全部二级运动员均为乙组普通气步枪20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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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不愿具名的知情人士透露,贵阳二级运动员发端于2006年。彼时,射管中心教练彭军承包下射击培训班。彭军又是射管中心的高级教练。五年时间,射管中心培训班培养出五百多名射击人才,其中一级运动员二十来名。仅2008年有8个一级运动员,加十分上大学的42人。一级运动员有的大学可以免试,甚至只要达到大学二本线的60%的成绩就可上线。

如果以其中一些一、二级运动员的成才时间算,他们可谓“天才”。二级运动员快则一个半月,多数三四个月。练习度只是一周两次,每次一个半小时。一名参加测试的学生称他读高一的妹妹仅练了四次,刚好赶上2011年2月的比赛,就去参加,打了171环,过了二级。折算下来,她练了6个小时就创造了速成国家二级运动员的纪录。

对这种速成现象,多名射击教练觉得匪夷所思。

清华附中射击教练安堃说:“我带的学生一般一年半过二级,一级也差不多要一年。”至今,他已经带出4个亚洲冠军,14个全国冠军,13个省市级冠军,达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10人。

做了二十多年步枪教练的杨杰也认为:“训练一年就成为射击运动健将的,已经是极少数。拿到二级运动员资质,最快也要半年。”

这些射击“天才”发展轨迹也颇令人不解。培训班从未向贵州射击队输送一名队员,没有一个在全国比赛中崭露头角,甚至无法给大学射击队教练留下印象。

  作弊手段

贵阳大批量地产生射击“天才”,引致业内人士质疑。数名内部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指出背后存在多种作弊手段。

首当其冲的就是射击用枪。

国家规定,乙组普通气步枪20发用枪要求是普通气步枪。而据南方周末记者调查,在今年以前,贵阳培训班训练和比赛都使用的都是正式比赛的进口枪,德国范围堡601和安舒兹2003。“进口枪可以在射击测试中占很大的便宜。”射击教练杨杰介绍。

进口气步枪易达到人枪一体,便于动作的稳定。而普通气步枪的稳定性相比差一些,易使瞄准偏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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